久梁

潜水大王/星を見たかい?

解风 / 春草其三

*

挾以寒风与黑暗的观测之夜,他们在旷野席地而坐,一句半句就吹散在风里,从天气聊到食物,从食物聊回天气,饥肠辘辘的二人沉默一阵,周为安说,要不这样,你问我答。

长晴:你饿吗?

聊天结束。

......

——但是长晴,冷冻库只余你和安君。某种意义上,计划是失败的。

他开始听周为安絮叨往事,小事情翻来覆去地当抽丝讲,从张清寻到张清寻,三句不离,十句全中,他听得快要起茧,是身心俱疲的那种起茧。

为安爱找他唠嗑,长晴是他大多数时间唯一的听众。为安不拿他当晚辈,其一是长晴与他有学术上的共同话题。其二是长晴也不怕他,两人吵嘴是常事。要是张清寻或是安君在一旁,听他们为‘早饭该不该吃热松饼’而争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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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风 / 流萤其二

长晴伸手,对屋顶上的安君说,来,跳下来。

在安君跳下的一瞬,身上的壳似乎剥落而下,破败木结构的碎片,阳光与烟尘纷纷随他降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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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晴说安,不如我们去废墟之下。

没了清寻管束,安的孩童本性如爬山虎一样旺盛,他热衷一系列无关痛痒的冒险:将周为安的钢笔抽空墨水,再原封不动送回桌面,肆意摆弄长晴的新发明,或是藏起他挚爱的星图手册。安君喜欢捉弄人的性子,往往点到为止,且不露声色。他知道长晴是守矩的乖孩子,不愿为小事大打出手,因此爱看他摘下面具,一脸凶巴巴说你再这样,我可不会饶你,他就笑着跑开。

长晴却说,安,我们深夜就出发。

他不信,为安可不会允许。长晴就笑,我不怕他。

安君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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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风 / 知秋其一

他们两个坐在树下,分享一个味道不怎么样的柑橘。长晴告诉他,西南方,他手指向前,那是为安种下的一棵柑橘树。如今果期来临,他等不及就摘来几个尝鲜。为安是担心你。长晴又剥开一个多汁的柑橘,他递给安君。他对谁都严厉,我也总挨骂——这个会甜些。


*

前往杭州的路上,张清寻反常地拧开古旧音响,放起轻飘飘的吉他弦,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。自从安君知晓他即将返回观测站,两人之间的隔阂是无声息的——清寻不语,安君不语,冰块融化,满身是霜。

安君没有作声,他不知目的地是何方,他不知清寻的心思。这一次的旅途仿佛是与过去永别,张清寻将他的衣物书本打包成箱,拍拍手上的灰尘冲他一笑,我们走吧。

我不想,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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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心里,温暖又认真的少年——长晴的印象随笔,像是干掉气泡苏打水一样,一口气画完的旧作。第二张截来当壁纸玩一玩。


总有人会捡你上岸的。

我对她说,我们都是生活的读本。

酒杯提了又提,手腕也无力,我呢,早就放弃了当白纸的资格,现在我算是知道,每个存在都有归属,这种归属是宿命制度——假设你隶属于此,你便长眠于此,我看见自己胡乱比划着,脑海是一片昏沉,逃不过去的,也心甘情愿了。

她自顾自续上一杯,我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,也学着她模样灌进这不温不火的液体。

过了许久,她问我为何不点烈酒,而是店里最温和的甜酒。甜的东西令人幸福,尽管那是错觉。我有些困了,那归根结底是酒精,但勉强着,我回答道。

下次要是难过,我做给你蛋糕吃,别再来买醉。温言像风,却带来许久不曾的冰凉,也许是我在融化。她始终看着我,一双清澈温婉的黑眼睛,我寻思许久,也...

二刻

当然少年对于夜明时分星辰的杂质毫无偏见,遥远,明亮。仅此而已。不。这说法太过轻浮,应当换做是向未知的好奇心,仅此。他从不为在黑夜中看清何物而雀跃,这说法大抵等同无人区的尘埃一般透彻。相反,如若有谁坦诚一块午夜的云的轮廓如何,唯一答案仅有礼节性的微笑。“不要妄想说服一个所谓看清黑夜的家伙。”当视野阔亮,人便与黑夜浑然一体,而谁又乐意与看不见,捉也无者探索日光下的新事呢?一如既往地,怀此想法的少年猝然惊醒。仅是被黑夜潜行的午夜三刻稍稍吞噬脚踝,都是毫不留神的情况。他目光紧随窗帘布后点点星光,等若即是他的物般,纵使千百万个黑夜的深渊。星光,星光总是映入眼帘。首当其冲地,他疲于梳理白日行程的干燥度。太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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