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梁

潜水大王/星を見たかい?

二刻

当然少年对于夜明时分星辰的杂质毫无偏见,遥远,明亮。仅此而已。不。这说法太过轻浮,应当换做是向未知的好奇心,仅此。他从不为在黑夜中看清何物而雀跃,这说法大抵等同无人区的尘埃一般透彻。相反,如若有谁坦诚一块午夜的云的轮廓如何,唯一答案仅有礼节性的微笑。“不要妄想说服一个所谓看清黑夜的家伙。”当视野阔亮,人便与黑夜浑然一体,而谁又乐意与看不见,捉也无者探索日光下的新事呢?一如既往地,怀此想法的少年猝然惊醒。仅是被黑夜潜行的午夜三刻稍稍吞噬脚踝,都是毫不留神的情况。他目光紧随窗帘布后点点星光,等若即是他的物般,纵使千百万个黑夜的深渊。星光,星光总是映入眼帘。首当其冲地,他疲于梳理白日行程的干燥度。太多不该出现的片刻与错误路线,频频。他蜷缩。痛苦,不堪,不平等,自尊艰难,都是一时而长久的遭难。羔羊自知身为祭品,不及呼声起,双膝着祭台。相当多的思维模式,基于一个渺小又少得可怜的火光之上,汇聚成这乌烟瘴气的世界。安君,安君。宇宙无限宏大,却由个体组成,这是为何?他不睬思索之深的话语,无心而昧的高级生物只以此等方式看作友好,而与所有无知相比——无可相比,超人无在,人人皆同等模样。他只愿往日及余年都如此。与镜冷眼相照。以无可计的星光长夜作抵消,以时间相许——人人爱自己。可怕的字眼。似水年华有无限乐趣。为何,为何?他愿动身去远郊看室女座的光亮,或用些字眼浸出手工艺来。究竟何因,究竟。而爱情已死。安君再度望向黑夜,漫长而虚度令人愉快。


长夜殆尽,光辉无限灿烂。


不出意料地,少年步入那座虚构的花园。钟的时针剥落,水底腐朽。湿润海风刺穿正午阳。藤蔓,藤蔓延伸至脚踝。以极不可爱的神情乞求,在触到非虚影的远客后骤然枯萎。幻影,该如何?海浪冲刷,月光侵蚀,腐旧之地本应没落于夜,新客却肆意闯入。少年神情自若踏入散沙,乱涛与号角平息,鸥来,葡萄藤兴旺。少年不语,眼里又含喜悦,他拾阶而上,白色大理石跳跃着明媚。蔷薇丛的尖刺坠落在他冷白脖颈,少年却无在意地捧读诗作。平静西风掠过他额上碎发,阴影勾勒他瘦骨,沙的沫又簇拥上岸,朝圣者的光顾。“一切皆虚无,黑夜,你的身躯...”薄雾涌动,淹没闪闪发光的空气。诗集的纸张饱吸水分,字迹肿胀,是溺死的水草。“牧人,原谅羔羊的无知,烁动的星光才是它们所望。”音节回旋,击碎石块的波澜,回音浸入泥土,世界走向白沙岸。风起,柔光吻他细发。少年无惧,以鲜血折枝,以海水祝酒,将花枝嗅闻,将她拥抱又亲吻。衣衫尽是花瓣,天堂鸟低鸣。诗集轻盈,舞步在余晖中纷乱又湿润。花园寂静,清泉涌起。“甘泉!甘泉!”乌鸦群尖叫,也仅是远远盘旋。他是朝霞,是光,金黄而灼人的。脚趾轻踩泥土,腰肢随指尖的方向寻觅。单纯的骨骼,便生在这副清洁而健壮的躯。少年目睹夕阳溺亡,心遗憾不已,将诗集平摊:


“宇宙将六角楼重新分割,新的一天即将来到...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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